“齐连海?你是齐连海的儿子?什么乱七八糟的,我们刀马帮,什么时候跟你们齐家过不去了?”
“你会不知道?”
中年汉子摆摆手,不耐烦的说道: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要找刀王跟我来,刀王在碉堡。你小子够胆就跟我进去。”
去就去!
齐怀宇到现在死都不怕了,还会怕进去吗。
进了寨门,守门的两个汉子再次拦住他们,要搜身。搜完身,确保他们没带枪支刀械一类的东西,才放行。
刀马帮从外面看还是旧时的样子,里面却不是,空调汽车的一点不少,中年汉子在前面带路,一路沿着山中石子路,来到山坡上的碉堡门前。
“大哥,齐连海家的小子要找你。”
“进来!”
门打开,首先映入眼里的是一条盘旋向上的楼梯,踏上楼梯来到碉楼楼顶,再次进入眼帘的是四门火炮!
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,穿着一身青黑布棉衣,正拿着一块抹布,悉心的擦拭着炮口,抬头看了眼齐怀宇和阮尘,问道:“齐连海找我干什么?”
“不是我爸找你,是我来找你的。你儿子跟薛燕,合谋霸占我们家的家产,还指使我爸的主治医生,给他注射有害药剂,想害死我爸。你管不管?”齐怀宇此时,就跟个受委屈没处诉说,来找家长告状的孩子。
家人不相信他,薛燕和马毅合伙谋夺他家家产,齐怀宇确实没地方去诉苦,于是便想到来找马奔腾。算算辈分,马奔腾还是他长辈。
听到齐怀宇的话,马奔腾停下手里的动作,微微皱眉,看了眼齐怀宇,语气冷硬的说道:“小子,就算你跟我算是亲戚,可千万别认为可以在我面前放肆。”
“就知道你会这么说,你不信,就把马毅叫来,我跟他当面对质!”
“好,我让你们对质。要是让我知道,你跑来戏弄我,我就把你剁了!”马奔腾话音一落,一股凌厉的气势徒然而生。西北刀王,不是虚名。
霸烈凶猛的气息,从他身体每一个细胞散发而出,气势骇人,凌厉无比,如刀锋一般锋利。
{}无弹窗“你疯了?去刀马帮找西北刀王,还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?”洢水说道,她看得出来,马毅很想杀他,碍于有人在,才忍着没动手。
刀马帮是马毅的家,齐怀宇要去刀马帮,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?
“我不管,死就死,反正他们都不相信我,说不定我死了,我爸就不相信薛燕了呢!”
齐怀宇完全就是在说气话,相比于薛燕和马毅毫无缘由的霸占他家家产,父亲和亲人对他的不信任,更让他委屈。
他生气也是因为这样,委屈也是因为这样。
对马毅和薛燕只有怨恨,对父亲的不信任,亲人的不信任,让齐怀宇心里更委屈憋闷。尤其是,薛燕在他们面前伪装,在他面前才露出本性。薛燕这么作为,就更让他气愤家人对自己的不信任了。
洢水没有继续劝阻齐怀宇,看向阮尘,征求他的意见。
“去就去吧,我也想去看看刀马帮是个什么样子。你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,剩下的事情,我跟着他就行了。”阮尘说道。
“那好吧,我去找个酒店住下。”洢水答应道。
对齐怀宇家的事情,她没多大兴趣,就是听阮尘说了薛燕的行径之后,觉得气愤。她该做的都做了,齐连海等人不相信他们那也没办法,与其掺和齐怀宇家的事情,洢水更愿意继续钻研各种疑难杂症。
三个人暂时分开,阮尘跟着齐怀宇去刀马帮找西北刀王,洢水拦了辆出租,告诉司机带她去最好的酒店。
刀马帮不在市区,西北这里有沙漠,有万里芦蒿,也有层峦叠嶂的群峰。刀马帮在倒马坡,市区外一百二十余里的一个矮山坡上。
帮派的名字,就是根据山坡起的。
说起刀马帮,有段历史不能不交代。
二战期间,那时候的西北穷乡僻壤,但这里多矿,尤其是煤矿,简直就是个天然煤矿的储备地。鬼子因为煤矿,在这里修建铁路,抓劳工,建碉堡,派了上千人的一个师部,负责对煤矿的掠夺。
那时候,刀马坡一带有个土匪窝,就是因为躲避鬼子的杀杀抢掠,躲到山上来的一群乡民,靠山里的野草野物勉强活下来。后来鬼子开矿,竟然把乡里的祖坟被刨了,这下子村民们忍无可忍了。
弓箭,农具,菜刀,挖野菜的铲子,所有能用的工具,全都成了与鬼子拼杀的利器。长达一年之久的游击战开始了。
打不过就往山里躲,鬼子不熟悉山林,放火,防毒,放烟都奈何不了他们。而一旦鬼子撤离,他们就再次出现了,能砍死鬼子就砍死,砍不死用牙咬,也得咬下一块肉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