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为什么要那样迷失心智,甚至在那几年颓废得让人发指……我错了……曲染,我真的错得离谱。”
贺臣风的语气已接近喃喃,越是呢喃的语调里,越是浸透着滔天的难受和痛楚。
“可是,曲染……求你不要躲我,就算这一辈子你都不会和我在一起了,但也别躲我,至少要让我知道你还是好好的,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生活,尤其没有贺臣风的日子,你过得非常不错……”
“这些,你就让我知道吧,只有你好了,我才能稍许心安,否则,我这一生都没法安定下来。”他的一颗心只在曲染的身上。
……
曲染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,胸口处炸裂般的歇斯底里叫嚣了,疼痛和窒息并肩而来,紧紧的缠绕她。
“贺臣风……”曲染很无奈。
“我送你回去,你也顺便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拍照?你又是拍谁的照?”毕竟,曲染的行为确实是可疑的。
尤其,贺臣风的情绪稍许稳定了片刻后,他没有漏掉曲染这个时候的举动,她的手机是被她给牢牢地拽在掌心里,分明就是很在意重视这手机里的照片。
可是,曲染立马回拒,“能不能不要问这个问题,我可以跟你保证,以后我和你见面的话,我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别扭,我会自在的把你当成普通朋友一样对待,但是关于我这件事情,就此打住吧,你就当……今天从来没有出现在酒吧里。”
她不想让贺臣风知道自己在背地里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。
一旦贺臣风知晓情况的话,曲染其实是有预感的,他肯定会给他们狠狠致命的报复……
但是,报复的事情,曲染想要自己去做,亲手做。
贺臣风的眸子又再次的深邃了,专注的落向曲染,深知她一定是有什么秘密的事情在瞒着他。
可是,就在贺臣风以为自己不会给曲染隐瞒他事情的时候,曲染却再次求助了,“贺臣风,拜托了,别管我的事,你要是插手的话,会让我很难过,如果不想让我继续难过的话,就什么都不要做了,有时候你所做的反而会给我压力……”
贺臣风沉默,一言不发的神情里明摆着就是心不甘,情不愿的。
不过,曲染还是很会转移话题,而事实也确实是急需要钱,“既然以后我们是朋友,不再是见面这么忸怩了,你就给我指引一条发财之道吧,比如介绍一支好股票给我买让我也发发财,或者透露一点消息给我,看我能从哪家公司下手推销出我的化妆品,好让我销售额多,能多拿点提成,把好日子过起来。”
对,就是好日子。
只要报复了颜达明和林月琴他们,往后她的日子也会好起来的……
贺臣风脸色多了好几分阴翳,但也没有给她多余的话语,就是那样一动不动的阻挠在曲染面前,仿佛这一刻不需要贺臣风多说什么,他挺拔威严的身躯便是给了曲染最大的逼迫感。
“怎样啊?还真的要我以身相许啊?”
“不会吧,我以为你对我这样的劳改犯是不敢兴趣的。”
至少,曲染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吸引力可言,只不过是像她这样的灰姑娘,大概是他们这些豪门富家子弟没有经历过的类型,才会一时间对她感兴趣,兴致勃勃罢了。
包括现在的贺臣风,曲染始终觉得贺臣风只不过是骨子里的倔强和不甘心使然,才会让他某种程度上也是执迷不悟了。
贺臣风眉心之间的褶皱已经叠得越来越深了,至少,他看起来也是很凌厉了。
“你非要这样说不可么,在面对我的时候,你就这么不自在吗?”贺臣风一眼就看出了曲染的心思,她此刻全部的伪装和坚强,都只不过是因为她无从面对他,甚至和他只要在一起就会显得很不安很烦乱。
听闻,曲染投向他的眸光里有着不少的惊恐,仿佛也是很害怕贺臣风的,这个男人真的很容易洞穿别人的心思。
还是,她的心思太好解读了,所以一眼就能被贺臣风给看个透彻?
“贺臣风,很晚了,你让让吧。”她不想和贺臣风在这儿浪费时间了,到最后也不得不妥协的开口求饶,很沉的口吻,但又是非常坚定的态度。
尤其,曲染迎向贺臣风的面庞时,清丽的瞳仁里全是无所畏惧的坚韧,仿佛就是在向贺臣风证明一件事,她并非和他在一起不自在。
可是,贺臣风也懒得跟她计较这些了,心知肚明曲染这个家伙有多么的别扭,又有多么的固执。
“拍了什么照片?”他问。
贺臣风并没有忘记刚才酒吧经理所说的,她是因为拍了照片才会引来一帮人的围堵。
想到这里,贺臣风脸色是越来越不对劲了,甚至是凶巴巴的呵斥,“我看你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不要命了啊,这是什么地方?你还敢拍照!我如果没有及时出现,曲染,你倒是跟我说说看,你要怎么化解刚才的危机?”
其实,贺臣风知道的,她肯定是无路可走的。
而曲染也是心知肚明自己在贺臣风没来之前的处境,可是她依然还是很嘴硬,“要你管……贺臣风,你要知道这几年来,我在监狱里,就算没有你,我也过来了,在监狱里所遇到的危险状况有可能比这儿更加的黑暗横行,可我都一路过关斩将的走过来了,并且活生生的出狱了,所以,以后我的事情你别管,就算你帮了我,我也不会领情。”
她就是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。
想到这里,曲染是挺难受的,忽然间胸口处就是那样沉甸甸的令人难受窒息,她到底是怎么了,每每在面对贺臣风的时候,她就像是刺猬一样,拼命的扎他,让贺臣风痛苦的同时,她自己也不好受,扎得浑身鲜血淋漓的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贺臣风二话不说抬起了她的胳膊,下一秒火速的拉扯她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