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的孤寂与被抛弃感再一次卷土重来,安君墨握着陆浅浅的手不断收紧,就怕这个女人眨眼也消失不见。
手臂被握得很疼很疼,陆浅浅忍着不敢言语,声音也因为极度的疼痛而颤抖:“我们不要互相折磨了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“折磨?”安君墨蓦然笑了。
她居然敢说是折磨?
他骤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,自己对她的所有好,原来都只是折磨。
“不好。”生硬的吐出两个字,安君墨凑到陆浅浅耳边,如同恶魔低语,“你既然招惹上我,就要做好准备纠葛一生一世。只要我活着一天,你都别想逃走。就算是我死了,你的名字前也要安上我的姓!”
既然是折磨,那他就满足她!
只是,一想到自己再一次被辜负,安君墨原本因陆浅浅而再次轻柔的心海再一次波涛汹涌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他不顾一切的用跑车撞开大货车是为了谁?
他一意孤行从老宅搬出去,又是为了谁?
甚至是肩膀上这一刀,他也挨的心甘情愿。
可到头来原来都是她不堪忍受的折磨……
安君墨只感觉气血上涌,猝然咳出一声。喉间一阵腥甜,他暗道不妙。
可咳嗽声不断传来,他怎么也控制不住。
原本紧紧握住陆浅浅的手渐渐松开,他感觉唇边有黏稠的血液咳出,伸手想要捂住。
陆浅浅慌乱的眼眸映出他狼狈的身影,安君墨想要捂住她的眼,可满手都是血迹。
他的视线渐渐也染上一层血色,耳边模糊的听到陆浅浅慌张呼喊他的声音。
“安君墨?安君墨!你……你怎么了?来人!快来人!”
原来这个女人也会担心他的么?
听着陆浅浅急哭的声音,安君墨的嘴角涌起一抹笑意,支撑自己的最后一抹力气全部耗尽,他双膝跪地倒下。
失去意识前,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安君墨想要抓住她的手扑了个空,终究没有再抬起。
他背过身去不再看她。
聂灵淑曾经在他心里住了很久很久,最后那颗心被她伤的七零八落。
之后他的心里就进不去别人,他也从不出来。
陆浅浅带着一条小生命懵懵懂懂的踏进去,在里面磕磕绊绊,拼命想要出去。
五年的时间,想要拥有她,是不是太短了?
安君墨蓦然想起向子煜还能活很久,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会嫉妒。
陆浅浅沉默的站在房间另一头,安君墨出门去,让宁姨重新送饭菜上来。
低头吃着饭,见宁姨还不离去,陆浅浅有些疑惑:“您还有事吗?”
宁姨欲言又止:“陆小姐,刚刚我送汤的时候摔了一跤……”
陆浅浅不知道该不该说与自己无关。如果不承认,会显得她心虚。可要是承认,这件事又完全和她没有关系。
正为难着,又听宁姨道:“我知道与你无关。但陆小姐……我也在安家这么多年了……说句你不爱听的,等孙少爷出生后,就算是为了你自己,你也早些离开安家吧……”
陆浅浅明白她这是暗中提醒自己,安家对于她是一个是非之地。看来她也清楚自己是被谁绊了,只是碍于身份不好明说。
“谢谢,我明白的。”
吃完饭,陆浅浅将餐具送下去。从厨房出来的时候,安君墨来接她回去。两人正要出门,安老夫人骤然出声:“君墨回去,浅浅留下。”
安君墨皱眉:“不行。”
“浅浅有孕,留在家里照顾最好。”老夫人道。
“我能照顾她。”安君墨坚持。
老夫人瞥了眼他下意识护在身后的陆浅浅:“浅浅自己也更希望留在这里。”
安君墨转身望向陆浅浅:“你想留下来?”
察觉到老夫人眼中的警告,陆浅浅低头应声:“嗯……”
安君墨蹙眉,一瞬间想起安老夫人单独找她谈话的事,索性将刚穿上的外套朝门口的衣架上一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