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!”
一声轻蔑的声音,那意思仿佛再说,连鬼才是谁你都不知道?还怎么出来混啊!
“呃……难道此人很有名吗?”怯生生的问道,那忧闷书生抬头撇了眼,又是一口苦酒下肚。
“曹公知道不?现如今的曹丞相,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,听说,就是这次寿春歼灭战中,那鬼才呼风唤雨把整个城池都给淹了……”
“嘶……这么恐怖?”旁边的人倒吸冷气,有些不尽相信。
“那是自然!曹公麾下有四大军师,这你们都知道吗?”那人故弄玄虚的问道。
“哼!不就是怪才宁容,鬼才郭嘉,奇才戏志才,毒士贾诩吗!”秃子却是不屑的说出真相。
“嘿嘿……”
那人见说话的是秃子,眼中明显有些害怕,也不敢答话,就那么嘿嘿的笑着。
“快说……快说鬼才是怎么呼风唤雨的……”有人催促道。
“咳……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,那还要在袁术寿春称帝说起,当时的曹操那是奉天子为正统,岂能容忍这些人大逆不道,于是乎,曹公亲率百万雄兵剑指寿春……”
“嘶……这寿春城果真坚固,竟然连攻数月不下……”
“那是自然,关键时刻,还是鬼才挺身而出……”
……
听到那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,宁容不禁摇摇头。
百万精兵?呵呵!
整个曹营地盘才多大,二十抽一已经很恐怖了,要知道二十个人供养一个士卒,在生产力低下的今日已经很不容易了,更何况是百万……
不过,主公什么时候成了丞相?
宁容想着,历史上曹操可是在剿灭袁绍,收复北疆之后,威风一时无良,这才加封丞相的吧!
现在……
宁容摇摇头,对这些并不感兴趣。
只是郭嘉终究还是用水淹寿春之计了……
唉!
也不知道现如今的寿春如何了,要知道,破坏简单,建设最难……淮南一部终究还是插上曹字大旗的!
……
“嘭!”
一声惊天动地响,乱糟糟的声音立刻静了下来。
宁容转头望去,却见那中年落寞书生,沉着一张脸,起身向着二楼客房走去。
噔噔噔……
清晰可闻的脚步声,直到众人目送他离开,这才回过神来。
咔嚓……
在看那桌上,酒杯已经四分五裂。
“嚯!此人好大的力气……”
……
“看什么看!还不去关门,没看到天黑了吗!”
老板娘那泼辣的声音再次把宁容从沉思中拉回现实。
“哦哦哦……”
伙计不知道想起了什么,脸色一变,胆颤心惊的赶紧抱着硕大的门栓把店门封上了。
“嗯?”
瞅着老板娘的神情,宁容暗自凝眉,这悦来客栈真是古怪……
“走吧,咱们也上楼!”对着史阿招呼一声,宁容问明白房间的位置,和史阿一前一后上楼而去。
“什么?十两银子,你怎么不去抢!”
史阿终于忍不住冲着叶三娘吼道。
“怎么?嫌少?老娘就是这个价,你方圆十里打听打听,我叶三娘开店那是最讲诚信的,哼哼……不识好人心。”
叶三娘瞪着杏眼是毫不畏惧的大声嚷道。
“哼!某看你这悦来客栈就是一家黑店!”
史阿环视着房间中奇形怪异的众人,满脸不愤的说道。
“嘭!”
史阿这句话却是惹怒了方子那被骂的秃子,猛然站起身,恶狠狠的瞪着史阿。
“哼……”
史阿大侠那可是江湖上独行千里的高手,心中傲气自然是让他无所畏惧。
瞅着史阿右手握住剑柄的架势,宁容就一阵头疼,这怎么刚刚离开幽州就长脾气了?这还是那个静默的阿大吗?
莫非……是在自己身边压抑的太久了?
宁容这般想着,手上却是没有片刻耽误,上前拉住史阿。
“既来之则安之,赶路要紧,莫要生事!”
宁容对着史阿提醒道,反手掏出一锭银子,这是走之前庞统给他准备的。
“啪!”
白花花的一锭大元宝,被宁容拍在老板娘身旁。
“这是二十两,足够住两晚了……麻烦老板娘准备些吃食,明天还要赶路……”
“哎呦……这位郎君真是一表人才啊……”
老板娘立刻风情万种的抛着媚眼,手下却是快速闪电,不动声色的袖袍挥舞,就把元宝收了起来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,还不快让胖子准备些酒肉……”
转身,却是对着那伙计大声喝斥道。
“二位客观稍等……”伙计打了个千,不急不躁的转身向后厨走去,对于老板娘的泼辣,却是一副甘之若饴的模样。
……
“来,坐!”
宁容拉着史阿,坐到靠近楼梯的一张桌子上。
“你啊……也太冲动了些,出门在外,安安稳稳的回家就好。”宁容对着史阿小心的说道。
“先生莫非还怕他们不成?哼!这些人歪瓜裂枣的,不是盗贼就是强盗,反正就不是好人!”
史阿满眼傲气,自己胜邪剑在手,试问这天下除了师傅,自己怕过谁?
得!
咱这平凡人不了解人家大侠的傲气。
宁容翻翻白眼,瞅着死心眼的史阿,也就不在说话。
不过……
这会打量着这几个悦来客栈的客人,史阿还真没有冤枉他们,确实给人歪瓜裂枣的感觉。
首先靠近自己的那个秃子,身上裹着白毛熊皮,硕大的脑袋瓜却是锃亮,仅有的几根毛整整齐齐的垂下额头上。
古怪!
宁容暗自嘀咕着,要知道这年代不流行头可断,血可流,发型不可乱……
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此人竟然只在脑门上有几根头发,这种人往往是受过髡刑之人,所以史阿才说他不是好人。
而和秃发坐在同桌的显然是他的伙伴,同样的熊皮,只是脏兮兮的变成了土灰色,脑袋上顶着厚厚的帽子,一双三角眼总是滴溜滴溜的乱转。
再往里面那一桌,就坐着一个跫然大汉,满脸的络腮胡子,长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,桌子上放着一把刀,被布紧紧的包裹着,让宁容忍不住看了几眼,此人倒像是行走江湖的刀客。
而此人旁边的却是三口之家,反正宁容是这么认为的,一个汉子唯唯诺诺对那女子说着什么,不时的打量着客栈的众人,眼眸中带着拘束。
那女子看起来倒是有些精明,只是不时那些衣袖给娃娃擦鼻涕的举动,暴露了她就是一个农户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