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精忠扶着他,黑黝黝的脸上快写满了愁字了,一听他咳顿时紧张万分道:“怎么了,督主,您还撑得住吗?您看您面也露了,要不,咱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。陆百户不是让您……”
和四咳得两耳嗡嗡直响,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但是从赵精忠那迫不及待将他薅上马车的力道,他察觉出了他的心焦。
和四拍拍他的手,示意自己无事,又侧耳听了听声响,指了指乾清宫的方向。
赵精忠无奈啊,没法啊,谁让他就是个小小的暗卫呢,只得寸步不离地护着和四去了乾清宫。
虽说和四眼睛看不见了,但是这宫里头来来回回这么多年,他可熟得闭着眼睛都能走一趟了。
赵精忠紧张地跟在他后面,就听见和四絮絮叨叨地念着:“这儿是向鸾阁,往前走就是储秀宫,左边儿是忠顺堂,你说好好的一个妃嫔住得地方叫什么忠顺堂?搞得我每次路过都想进去给大燕开疆拓土的将士们上几炷香,下次回来叫小王八……陛下改个名儿。忠忠哇,你看,叫回春堂,如何?”
“……”赵精忠仔细想了想,认真回答,“不太好吧,督主,听着像个医馆哎。”
和四半聋不聋的,高兴道:“挺好是吧!我也觉得挺好!”
赵精忠:“……”
行吧,您高兴就好……
这会功夫正是上早朝的时候,小皇帝应该还在前朝和他的文武百官们打太极,估摸着为了前线粮草的事在扯皮。
大燕这几年年成不太好,从云从为了那叁拾万两银子来磨了几次皮就看出来了,国库底子薄,经不起折腾。